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前一陣子在舊的照片檔案夾中, 找到幾張小時候的照片. 那時頭髮不曉得是誰剪的, 好像馬桶蓋. 小時候長的頗清秀, 經常有一些叔叔阿姨來問我: "你是弟弟還是妹妹?" 我都懶的回答他們. 小時我姊個頭長的真是高大, 我們才差三歲. 不過我現在已經高出她很多了. 當年她說: "如果弟弟有一天會長的比我高, 我就倒立在家爬一圈!". 結果後來她患了輕微的失憶症, 一直忘記她說過要爬一圈的事.

我姊超愛管閒事, 尤其是我的閒事. 我家附近有一個賣飲料和冰品的小店, 在窗口有一個超正的工讀生美眉. 我每次放學都要拐過去看她一下. 如果有可能的話, 再去買個雪綿冰, 順便和她聊個兩句, 調查一下她有沒有男朋友, 或是喜歡看什麼電影之類的. 不料這件事被我姊發現, 以後只要是和她回家, 她都要強迫我和她走另外一條路, 繞過那家店. 真是可惡極了!

現在要是有人問我說, 這輩子有沒有什麼讓自己遺憾的決定, 我會很帥氣的說, 我無怨無悔. 其實呢...那都是屁話. 最近交了一些比我小很多的朋友, 漸漸和他們熟了起來, 聊的東西也比較深入. 我很訝異他們在這個年紀想法上的成熟度, 他們缺的只是經驗. 在另一方面, 青澀和單純, 也正是他們珍貴, 而容易隨著時間而失去的特質. 我就倚老賣老告訴了他們一些我的想法.

我說啊, 我現在就恨自己當年太沒勇氣, 不敢去追求自己真的很愛的人事物. 我只是照著一般人都認為正常的道路去走. 在家就聽父母的話, 好好唸書, 考個好高中大學, 出國留學, 選讀理工醫科系, 將來好找工作. 女朋友晚點再交, 因為前途比較重要; 畢業後進個好公司, 然後找個好女孩結婚, 或是找個好歸宿嫁了, 然後生幾個小孩, 讓他們抱孫子. 你也不能怪他們, 因為這就是他們一輩子的寫照. 為了家, 他們的犧牲很大, 我向他們致敬.

但是照著他們為你鋪好的路去走, 不免你就成為一個庸庸碌碌的平凡人. 並不是說當平凡人過平凡日子有什麼不對. 只是人生中, 有太多的可能性, 我害怕會miss out a lot of wonderful things in my life, 很多人生中的精采和fun. 有時我會想, 我的靈魂真是裝在一個錯誤的軀殼和時空裡, 如果小時候可以好好練鋼琴拉大提琴, 或是學畫畫, 現在會不會是一個窮畫家, 或是音樂家呢? 也許我會失敗, 會落魄, 但我可能會活的比較快樂. 不去試, 我永遠永遠不會知道. 當然, 我也不是一直都是乖小孩囉. 只不過我的覺醒, 叛逆, 和革命來的比較晚. 一個人要驚世駭俗, 特立獨行, 或是堅持走自己的道路, 是無法不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這種覺悟是一定要有. 你有可能證明自己是對的, 也有可能到後來發現自己錯的離譜. 但是你為自己做的決定負責, 你是一個成人.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我會做些什麼, 或是拒絕做些什麼? I wonder. Maybe, maybe it's not too late.